林水心想起那个死掉的老儒,知道是自己的称呼救了自己一命,她愈发觉得屋内阴森,一刻也不愿多待了,带着点哭腔祈求道:“陛下,水心还有要事,能否让水心离去……”
“什么要事,”褚墨景静静地看着她,“朕召人替你做。”
“你便陪着文月在此处玩就好。”
林水心哪里还呆得下去,两股战战,脸色惨白,偏生此时褚墨景温言哄道:“文月,有水心替你带孩子,你定然会轻松些,我先去批折子了。”
林水心想起了雪地里一抹刺眼的红,是她看着迟文月灌下去的避子汤,血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,滴滴答答在雪地晕开一大片。
是那个孩子。
她再也控制不了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,褚墨景轻轻一皱眉,关上了房门。
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莫名的,林水心听见了婴儿的哭声。
林水心就这么疯了。
她从那个黑洞洞的屋子里出来时鬓发散乱,脸色白得像纸,额上有磕太多头后留下的血瘀。
褚墨景听说那天守在门外的侍女听见她祈求的声音,字字句句都在哭嚎着原谅。
没那么容易的,他面无表情地想,迟文月不会原谅任何人,包括他自己。
第十六章
时年五月,正值好时节。
大梁的皇帝自前朝来就有祈福的传统,为保下半年风调雨顺,偏生褚墨景不愿去从前去惯了的佛寺,一心要往更远的诎业寺祈福。
礼官擦着汗把各项事宜安排下去,但他却知道,皇帝全然不仅是为了祈福一事才选择的诎业寺。
个中原因不得细表,他缄默其口,只尽心尽力办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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