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忘川来看过一次，正好碰见柳朝暮做噩梦，漂亮的眉毛都快拧成疙瘩了，嘴里呢喃着：“阿爹，阿爹，救救我，我害怕……”
柳朝暮鲜少暴露自己的脆弱，也不知这个梦是有多可怕，才会让他吓得呼唤柳千夜。
他很想去抱抱柳朝暮，可是一个人，先他一步，将柳朝暮纳入怀中，柔声宽慰着：“你阿爹不在，但是我在这里，我护着你，不要怕，乖。”
柳朝暮在睡梦中似有感知，抓着顾寒舟的袖子，渐渐平静下来。
待安抚好了昏睡的人，顾寒舟才得出空来招呼客人：“江宗主此番前来月神殿，所为何事？”
“来看看他。”
“你也看到了，暂时不会醒过来。”
醒了更不让你见。顾寒舟撇了撇嘴，给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。
“知道了。我走了。”
“不送。”
江忘川走到门外，又折了回来，道：“我有话和他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两人大眼瞪小眼，江忘川的意思很分明：你不出去我怎么说？
顾寒舟的意思也很简单：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？我还就不走了。
僵持了一会儿，江忘川无法，只能踱到床边，想去牵柳朝暮的手，却被拍开了。看着柳朝暮那微微颤动的睫毛，他按捺住心内不快，半蹲下来，对着柳朝暮的睡颜，轻声说：
“那年在山上，我没有真的不管你。我也担心你是不是真的腿瘸了，我跟着你走了好久，一直到你下山。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会答应你背着你下山。虽然不会有这个机会了……”
顾寒舟冷哼一声：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“你快些醒过来吧。很多人都关心着你。包括我。”
“说完了吗？可以走了吗？”
泥人还有三分火气，江忘川捏了捏拳头，忍了又忍，忍无可忍：“走，我们出去打。”
“我的第九剑，正好缺个陪练！”
两人一前一后冲出了柳朝暮的卧房，窗外月正明，风正好。
已经是秋天了，正是柳朝暮想与顾寒舟一起骑着骆驼，看大漠孤烟、长河落日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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